凌晨三点，河北的一个小村子里。灯光还亮着。别人都睡了，栗二有却坐在老式电脑前。盯着屏幕发呆。他已经习惯了每晚这样等，等儿子的QQ头像能不能跳成彩色。
就像买彩票，总想着哪天能中大奖。可明知道，这种希望。大多是自欺欺人。说到底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难受。2014年，马航MH370消失在雷达上。
连个像样的残骸都没找到。全世界都说飞机掉进了海里，八字还没一撇。赔偿款都准备好了。可你让一个农村老父亲，签字认儿子死了？他能签吗？签了就等于认命，认了命以后？
展开剩余83%晚上还能睡得安稳？其实，技术员、警察、专家都查过。那次儿子的QQ亮了下，发了个“在”字。有人说是盗号，有人说是系统抽风。可对栗二有来说，科学解释不重要。
儿子的QQ能亮，就是天大的事。信不信由你，反正他信了。钱，真的能解决所有问题吗？252万，放在村里。足够一家人过几十年。可那一纸和解协议，签了钱到手，命没了。
心也凉了。人家说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”。可这飞机连个零件都没捞到。你让老农怎么死心？别人家的孩子，谁不想有？
村里人聊起来，都是“栗家儿子有出息，大学毕业，中兴通讯上班。还能去马来西亚出差。”这光鲜的履历，在父母眼里就是命根子。可一夜之间，电话里传来“飞机失联了”。
天塌了。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？谁也说不清。有些人，认命了。和解签了，钱拿了。日子继续过。可栗二有不甘心。他学不会英语，就自己琢磨，带着干粮，拎个编织袋。
跑遍大半个地球。马来西亚的街头，他举着儿子的照片。见人就问。没人理他，他也不怕丢人。马达加斯加的海滩上，他一块一块翻石头。
这样的执拗，城里人未必懂，可农村人信这个——只要自己没放弃。天总会有眼。外面的人纷纷劝他，“认了吧。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”可他没法认。
他开始看科幻，说不定真有个平行世界，飞机没失事。儿子活得好好的。哪怕别人嘲笑，说他魔怔了。骨子里他只是不愿意让希望死掉。其实，这哪是给儿子留后路。
也是给自己和老伴留口气。农村老人就这点念想，儿子没结婚没生娃。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。要是承认儿子没了，以后可怎么活？就算是“自我催眠”，也好过彻底绝望。
老伴天天抹眼泪，自己也快熬不住了。只要不签那张协议，儿子就还有“存在”的可能。赔偿金，是枷锁。也是诱惑。可一旦收了钱，儿子的事就成了过去式。那张协议，谁签了。
谁就等于跟儿子说了再见。栗二有不是不想要钱，而是不想承认。世界上连个念想都没有了。前阵子马来西亚那边说，搜救要重启了。2025年底开始，2026年大规模搜寻。
对大多数人来说，这也许就是一条新闻。和自己没啥关系。但对栗二有，这就是命运又给了他一次机会。也许这回能有个说法。可谁知道呢？事情到这一步，真的是结果重要？
还是过程更重要？人都说，等得太久，希望成了执念。执念变成了枷锁。可对一些人来说，不等。才是真的难受。你说，世界上真的有平行宇宙吗？
也许真有，也许只是老父亲的自我安慰。可这份不信命、不认输的劲头，是很多人身上早就丢掉的东西。有时候想想，真相不一定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有没有人一直在你身后等你回家。
不管结果如何，等的那个人。才是最让人心疼的。有些路，走着走着就成了习惯。家门口的灯，总会亮着。等一个回不了家的人，这种痛。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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